第(2/3)页 但那股沉淀了近百年的沧桑与坚韧,却像这普洱老茶一样, 滋味厚重,直抵肺腑。 陈诚感到心头微微发烫,那是一种跨越代际的情感连接。 他忽然更深刻地理解了,为什么他的音乐成绩,会在海外华人社区引起超出音乐本身的共鸣。 那不仅仅是对成功的欣赏,更是一种投射—— 他们在他身上,看到了某种可能, 某种他们以及他们的先辈曾经奋力争取、却未必能在自己身上实现的扬眉吐气。 “黄老,” 陈诚郑重地开口,声音清晰而诚恳, 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 对我来说,这比任何奖杯或榜单排名都更有分量。 它让我更清楚自己脚下站着的土地,有着怎样的过去, 也让我更明白,我今天能相对自由地在这里做音乐, 背后是很多像您和您的同辈人曾经付出过的巨大努力。 这份底气,来之不易。” 黄老看着他,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慰。 他喜欢这个年轻人的反应—— 不是敷衍的恭维,不是轻浮的感动,而是真正听进去了,并且理解了其中的重量。 “你有这份心,就好。” 黄老点点头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气氛也随之缓和。 他又示意陈诚吃点心,闲聊般问起他做音乐的过程,在纽约遇到的趣事或困难。 黄老放下茶杯,“我听说,布兰特家那个小子,之前还给你使过绊子?” “一点小误会,已经过去了。” “过去得好。”黄老眼神里多了些赞许, “年轻人,能容人,能处事,不意气用事。这是做大事的料。” 这话说得直白,陈诚反而不知如何接,只好笑笑。 又聊了一阵,桌上的点心渐渐凉了,茶也续了几巡。 黄老似乎有些倦意,轻轻靠向椅背。 司徒文见状,对服务生做了个手势, 很快,服务生和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人一起,将桌上的杯碟轻轻撤走,又换上了新的热茶。 然后,几人都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几步,将空间留给了黄老和陈诚。 小小的圆桌旁,只剩下这一老一少。 黄老端起茶杯,慢慢吹着热气,目光再次落在陈诚脸上, 这一次,少了些历史的厚重,多了些长辈式的关切,甚至有点家常的意味。 他忽然笑了笑,问道: “后生仔,拍拖未啊? (年轻人,谈恋爱了吗?)” 问题来得有些突然,甚至有点跳脱。 但陈诚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问题的潜台词。 以黄老所代表的势力和他们做事的方式, 恐怕早把自己的背景、经历、人际关系查了个底朝天。 詹娜·肯达尔这么显眼的存在,他们不可能不知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