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深吸一口气,张开嘴。 “当然是——” 有希子的眼睛亮了起来。 “——各有千秋。” 林染一脸正气。 有希子的笑容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你逗我呢”的幽怨。 这下轮到林染笑眯眯的伸出手,在被子里摸索了一阵,指尖碰到一团温热柔软,他面不改色地绕开,继续摸,成功找到了学姐刚才放回去的手机。 轻轻按在屏幕上的红点上,关闭录音。 区区回马枪,还想骗得了他? 他林染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?是脸吗?好吧,也靠一点,但更重要的是脑子! 别说,这一幕还真有两人初次见面时,互相斗智斗勇的样子,怀念啊! “学姐,肚子饿不饿?我听见外面在铲雪,应该是广美姐他们起来做早饭了,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。” 林染掀开被子,利落地起身。 有希子躺在床上,看着他穿外套、套袜子、走到门口、拉开纸门。 临出门,林染回过头,看着学姐半坐在被窝里,茶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香肩,脸颊鼓鼓的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。 可爱。 想揉。 但林染深知一个道理:在猫炸毛的时候伸手,是要挨爪子的。 所以他只是扶着门框,微微一笑:“学姐,昨晚你睡着了,有些话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 有希子歪了歪头,表情还是气鼓鼓的。 “暖床服务,五星好评,下次还找你。” 说完,他拉上纸门,溜了。 门缝合上的瞬间,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了门框上。 闷闷的一声。 …… 雪停了。 庭院里经过昨夜一夜,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新雪,薮内秀和正拿着木铲在院子里铲出一条小路,看到林染出来,憨厚地笑了笑。 “林先生,早啊。” “早。” “昨晚休息得还好吗?” 林染回头看了一眼廊道尽头的房间。 纸门开了一条缝,茶色的发丝一闪而过,然后“唰”地一下合上了。 “挺好的,一觉到天亮。” 简单洗漱一下,林染从屋檐下找到把铲子,撸起袖子,就准备帮着干点活。 不能不吃不喝还白住人家。 虽然人家把他当贵客供着,但他不能真把自己当大爷,这是他做人的原则。 结果他还没铲两锹子雪,那边厨房里刚做好早餐的薮内广美,就连忙走过来拦着了他,口口声声道: “林先生,您是文化人,手是拿笔杆子的,那能让您干这些粗活,这耽误的时间,您随便写篇文章,做道题,那都是多大的价值呀。” 那语气,那表情,仿佛让林染铲雪是什么天理不容的大罪过。 说着,还给了自己老公一巴掌。 “你也不知道拦一下,那能让客人干活。” 薮内秀和是很委屈啊,他拦了,他真的拦了,但人林染非要帮忙,他能怎么办?难道还能把人绑起来? 不过老婆都发话了,老实巴交的大男人,是说什么都不敢让林染帮忙了。 啧~ 林染也是很无奈呀。 他回过头,和趴在窗户上,眨巴着眼看着这边的有希子摊了摊手。 唉! 你说咱这该死的文化人身份啊! 走到哪儿都被人供着,想干点体力活锻炼锻炼身体都不行,这日子,没法过了。 没招,人家死活不让他动手,林染也只好客随主便,把铲子还了回去,拍拍手上的雪沫子,溜溜达达地回屋去找学姐逗乐子去了。 吃过早餐。 负责宣读薮内家主遗产的律师也上门了。 除此之外,薮内家的二婚女主人,薮内真知子也回来了。 林染不由多看了一眼,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。 四十出头的年纪,保养得极好,皮肤很白,穿了一身素色的访问和服,淡紫色,鬓边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绒花,算是给亡夫守孝的意思。 见到林染,她同样是很震惊。 天下谁人不知君的含金量还在提升。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、这种偏僻的乡下地方,见到报纸上天天报道的那位天才少年,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,然后迅速恢复了得体的笑容,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。 趁着正式宣读遗嘱前的间隙,薮内真知子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 她回来的时候,林染注意到几个细节。 鬓角的白绒花重新别过了,和服的领口也重新整理过,腰带似乎紧了一分,把腰肢束得更细,相应的,某些部位的曲线就更明显了。 这一去一回之间,她从“守孝的未亡人”变成了“风韵犹存的未亡人”。 变化很细微。 但林染是什么眼力? 开玩笑,他可是同时应付帝丹女王和帝丹公主的男人。 这点道行,在他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。 廊道上,林染正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看雪。 一大早的光线很好,远处的山峦在雪后显得格外清晰,近处的梅树枝头挂满了雪,偶尔有风吹过,雪沫子簌簌地往下落。 “林先生。” 听到动静,林染回过头。 薮内真知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姿态恭谨得体。 “方才在客厅里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,失礼了。” 她微微欠身,和服的领口下移:“我是薮内真知子,薮内广美的……继母。”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自怜,不多不少,刚好够让人心生怜惜,又不会显得刻意。 林染点了点头:“节哀。” 就两个字,不多不少。 薮内真知子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却,反而往前走了半步,也学着林染的样子,双手搭在栏杆上,微微倾身,看着庭院里的雪。 这个姿势,从林染的角度看过去,刚好能把她的侧脸、脖颈、锁骨,以及和服领口之下那条若隐若现的弧线,尽收眼底。 “林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不去里面坐坐?” 她偏过头,眼波流转。 林染道:“里面闷,出来透透气。” “是啊,闷得很。” 薮内真知子叹了口气:“这个家啊,什么都好,就是太闷了,闷得人喘不过气来。” 林染没接话。 “林先生是第一次来群马吗?” “嗯。” “觉得怎么样?” “雪很大。” 薮内真知子笑了,笑声轻轻的:“林先生真有意思,别人来群马都说温泉好、风景好,您倒好,只记得雪大。” “雪好看。” 林染语气淡淡的:“干净的,白的,不掺杂质,落下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,化的时候也安安静静的,做人要是能像雪一样,来去都干干净净的,挺好的。” 薮内真知子听着,就笑了:“林先生不愧是文化人,看个雪都能看出人生道理来,不像我,看雪只觉得冷。” 她说着,目光落在林染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上。 “林先生的手,真好看,拿笔杆子的手,跟拿锄头的手,就是不一样。” 薮内真知子感叹一声,伸出自己的手,也搭在栏杆上,指尖有意无意地,离林染的手只有一两寸的距离。 她的手也保养得很好,白皙,细腻,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,戒指已经摘了,但痕迹还在。 哟~ 林染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动作,也没点破,静待下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