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北面,朱棣骑在黑马上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 神机营的主力方阵,踩着整齐的鼓点,开始像一堵墙一样向前推进。 每走十步,立定。 “第一排,放!” 砰——!!!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。 这是屠杀。 那些还没断气的蒙古伤兵,躺在血泥里痛苦地哀嚎。 明军的队列走过,不需要长官下令,前排的士兵熟练地抽出腰间的刺刀,或者直接抡起枪托。 “噗嗤!” 一名神机营的老兵,看着脚边那个还在抓着他靴子的蒙古鞑子。 那鞑子满脸是血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求饶: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 老兵神色冷淡,带着嫌恶。 他想起了古北口外被这帮人屠戮的战友,想起了那被挂在旗杆上的任大人。 “下辈子,投胎做个人。” 老兵手中的刺刀狠狠扎下,精准地刺穿那鞑子的心脏。 噗嗤。 刀拔出,带出一串血珠。老兵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刃,跨过尸体。 “继续前进!” 黑色的浪潮,无情地淹没一切。 两头堵,中间压,两边山上还得挨枪子儿。 原本一万七千人的骑兵队伍,现在还能站着的,不足三千。 这三千人被挤在河谷的最中央,人挨人,马挤马。 地上的尸体堆得太高,他们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。 他们手里的弯刀在发抖。 他们胯下的战马在悲鸣。 周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,冷冷地盯着他们。 “当啷。” 第一把弯刀落在了石头上。 那是个只有十几岁的蒙古兵,彻底崩溃,跪在烂泥里号啕大哭:“不打了……我要回家找额吉……” 恐惧这玩意儿,传染最快。 “当啷!当啷!” 跪倒的声音连成一片,昔日的草原狼,此刻成一群瘫在血水里的烂泥,头埋在土里动都不敢动。 河谷静了。 除了雨声,只有几千条汉子的压抑哭声。 此时,北面方阵分开。 朱棣策马而出。 通体乌黑的战马踩着血水。 朱能大步流星赶来,满身血气,冲朱棣一拱手: “王爷,这帮孙子跪了。怎么说?是埋了当肥料,还是留着听个响?” 跪在地上的鞑子抖得像筛糠,额头砸在泥里的闷响此起彼伏。 朱棣没搭理朱能。 他端坐在马上,黑色披风湿沉沉地垂着。 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并没有去看俘虏,而是死死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脊线。 太诡异了。 这里离宁王朱权的底盘太近。 古北口都打烂了,这两万骑兵都死透,作为侧翼的朵颜三卫……怎么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