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有劳周少卿。”蔡明舒微微颔首,声音有点沙哑。 她没再看愤懑难平的李郎中,也没再回头望一眼门内,抬步走下台阶。 晨风吹动她深紫官袍的衣角,那背影依旧挺直,却在此刻森严的兵甲环伺和充满各种意味的目光中,透出一股萧索。 坐上那辆没有标识的马车时,蔡明舒靠在车厢壁上,缓缓闭上眼。 车轮滚动,碾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辘辘声。 恨她的人,恨得真切而具体;按规矩办事的人,也并非为她开脱,只是守着那条冰冷却必要的线。 她这一生,自诩洞察人心,善于经营。 提拔能办事的,打压不听话的,在清流与勋贵之间走钢丝,借力打力,为自己人谋取空间与利益。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,那些门生故旧、各方势力,不过是她棋盘上任凭摆布的棋子。 可直到此刻,在这辆驶向未知的马车里,她才恍惚意识到—— 哪有什么真正的执棋之人? 人与人的牵连,本就是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。 她提拔了能办事的孙满,孙满为了稳固地位、向上攀附,推动了西山的黑矿,最终引来了凌薇这把锋利的刀。 她早年赏识过的一些干吏,为了各自的政绩或背后的利益,在盐田改稻一事上用力过猛。 她起初只想利用此事让勋贵党吃点亏,自己好从中取利,故而给了些模糊的暗示。 下面的人为了各自的目的层层加码,最终酿成了皇太女身亡的滔天大祸。 事发时,惊恐万状的求援密报送到她面前,她对着无法挽回的结局,权衡的不是对错,而是利弊。 最终她选择掩盖,从局外人变成了局内人。 这隐秘的罪,一旦滴入水中,便会不断晕染开来。 如同这次,三皇女凌暄也早已被勋贵党绑上了战车,她的利益与永昌侯等人深深纠缠。 第(2/3)页